
老张今年47岁,按时新的说法,他是刚刚告别青年,进入中年。 整洁的仪表,优雅的风度,却掩盖不住他满脸的疲惫。前年老张与结发妻子离了婚。共同生活了二十年的妻子,突然声称另有所爱,要求丈夫给她自由, 二十年的夫妻在二十分钟内办妥了离婚手续,成了路人。奇怪的是老张并没有很伤心的感觉,与一个女人在一间屋子里吃住了这许多年,对妻子翻脸无情的秉性早就有所领教,分手已在意料之中,拖了这么多年,已经不易。
重当单身汉,自由的欢乐只品尝了半年,就失去了新鲜感。老张意识到自己再不会有小伙子的心境了,到这个岁数,人总是不由自主地渴望稳定的生活。去年,老张在热心人(这样的热心人总是大有人在)的撮合下,与钟女士结成了连理。钟女士也是离异,身边带了个孩子,三个人组成了一个标准的家庭。故事到了这里应该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,但老张的不幸确刚刚开始。
也许是前妻的绝情令老张对女人失去了兴趣,也许还有其他原因,正当年的男子汉居然对男女之爱毫无热情。而他的新婚妻子对性的要求却特别旺盛,干柴碰上了冷炭,蜜月里两人就为此闹不痛快。日子将就着过下去,因为都是过来人,谁也不愿再折腾一次了,尽可能保持无奈的平静。然而平静的生活还是被打破了,登台的主角却是钟女士的独生女--小梅。小梅十五岁,个子高高的,脸色红润,发育很好的样子。她后来讲,自从看见老张的第一眼起,就爱上了他。小梅认为继父是成熟、稳重、文雅的化身,是典型的“情人形象”,相比之下,她的男同学只不过是些肮脏的皮猴。小梅表达爱情的方式很直接,看过那么多的小说、电影、录相,小梅一点儿也不怯场。一个午后,小梅冲完淋浴,只穿着件睡袍,跑到老张前,说了句“爸爸,我爱你”,就一头扎进了继父的怀里。老张傻了一下,突然间,他在成年女人面前冷淡的情欲,这会儿却象火山一样喷发出来,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自己的女儿。虽然老张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干出蠢事,但从那一天起,他的心里就再没有安宁过。他和小梅已从父女变成了情人,只要家里没人,他们会一起开心的说笑,仿佛两人间根本不存在30岁的差距。钟女士在家的时侯,两人常会偷偷地交换一下微笑,有时小梅还会大着胆子把手塞进老张的手里。这种十八岁恋人才玩的游戏却令老张激动不已。因为小梅的关系,老张同妻子的感情更加疏远,因为老张的关系,小梅同自己的母亲也貌合神离。静下来的时侯,老张也试图理清楚自己的心绪。他也知道这么做有悖道德,也曾痛下决心做个好父亲。可一见到小梅,他的心里就象有个鬼牵着似的,只想着跟小梅亲近。老张感到自己就像站在十字路口,稍有不慎,就会毁人害己。老张痛苦地自问:“我该怎么办?”
步入中年的男性,确实不少人有过危机四起的体验。中年本身就是个多事之秋。在这个年龄段,男性最看重的事业已经高下分明,该收获的名誉、地位、财富,都已得到,还未得到的这辈子恐怕也不会再有了。成功者的雄心已逐渐淡了下来,宁肯退一步不肯进两步;失败者收拾起昔日的梦想,只求儿辈将来能为自己添些自尊。与同一个女人做了二十年的夫妻,彼此的毛发都可以数得清楚,异性的神秘消失了,魅力也所剩不多。子女皆已长成,吃老爸、穿老爸,还满心瞧不起老爸。朋友各忙一方,偶来拜访,必有事相求。同事中老者认为你小,未免倚老买卖老;小者觉得你已属老朽之列,见了你便鼻孔朝天。身体已开始锈蚀,兴奋了会失眠,路跑多了会腰疼,饭吃多了会腹泻。就在这样一个危险的时期,百无聊赖的生活使中年男性的心灵变得非常敏感,也非常脆弱。微小的刺激会使他们暴跳如雷,不足道的关怀也会令他们潸然泪下。年轻女子的爱慕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无法抵御的诱惑。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卷入有可能令他们身败名裂的恋爱中,其程度之疯狂仿佛是要凭心中仅存的一点冲动,去追回渐渐逝去的青春。
亲爱的站在十字路口的老张,你还在苦恼吗?有人给你出主意,劝你把女儿送去住校,还有人劝你同妻子一起去旅游,不知你照做了没有。同年轻的继女分开一段,会使你的心情回复正常,可以冷静地思考自己的行为。与妻子携手同游,会增进彼此间的感情,加深了解。老张,站在十字路口,你要好自为之,因为一个人只有一次中年,请你平安地度过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