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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醉金迷 [原创 2007-11-12 07:10:21]  删除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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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常坐飞机,禁不住想空姐空少是一个多么无趣的工作。乘客上飞机的时候,要被喝来喝去拿毛毯枕头,还要给块大膘肥的壮汉往行李舱塞箱子。播送安全须知,把平时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脏兮兮的救生衣套在头上,左一下右一下鼓着腮帮子假装吹气,都做了一百三十遍了。开饭的时候推着小轱辘车,只有两句台词:鸡肉米饭?牛肉米饭?等到飞机停稳,心里一百个不愿意,还要强作笑脸,硬撑着站在舱门口“欢迎下次再来”。后来好几次出差公干邀请方都是买的公务舱,在那里转的空姐空少似乎应该感觉好一些,至少色拉有六七种可以一一拿来问旅客喜好。奥地利航空在餐后更有十种咖啡,从美兰吉到冰其淋拿铁。不过依然还是无趣。当然比空姐空少更无趣的工作多的是,只是空姐空少在外人眼里看起来风光,其实没那么大意思而已。

       表面光鲜还是比简陋寒酸好。天天的窝头咸菜中当然也会有生死不渝的爱情,可是这样的爱情不仅罕见,也实在寡味了些。生活如同做菜一样,是要不断调剂的,爱情也是如此。可惜,这种调剂都需要付出时间和金钱。世纪更迭的时候,常常会有人把这种调剂发挥到极致。二战前的巴黎,股市大崩盘前的纽约,都有这么一帮人,以绚丽夺目的放荡为招牌,他们的所作所为甚至到今天还会让人瞠目结舌:标新立异之处超乎想象,风流颓废之时又不失高贵。其实比这拨人更早,奥匈帝国即将解体之前,在繁花似锦当中嗅出败相的帝国艺术家,已经把这种对即将到来的乱世的恐惧,幻化成纸醉金迷。从捷克来到维也纳谋生的克里姆特,本是一个金匠的儿子。他把幼年耳濡目染的金色统统封砌在画框中。曾经在工艺品商店买了一幅克氏的代表作《吻》,现在还挂在家里。是用丝线绣的。丝线特有的光泽恰到好处地把满幅的金光匀匀地散出来,传递着暖暖的信息,这时反而觉得原画太咄咄逼人了。

过纸醉金迷的生活并非是有钱就能办到的。通常有钱人很容易过的糜烂,这个比较容易学。但真要风流的上格调,放荡的有品味,还真不太好弄。这大概既需要点娘胎里带来的不甘平庸的野心,也还要有股聪明劲,知道从哪学,学什么,什么时候该用。

因为条件局限,我只能自甘堕落,过着一天比一天循规蹈矩的生活。不过却饶有性味地观看别人一天一天的纸醉金迷起来。时而在酒吧里用暧昧的眼神勾引半老徐娘,时而带着满脸不屑替人签名售书,还不忘经常举办小型报告会,用耶稣成长的故事催人上进。

我常常想,纸醉金迷很可能只是一种生活态度吧?剥开层层的彩纸,吹走星点遍布的金屑,又将会看到一颗怎样脆弱和不安的心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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